北纬32.2',东经115.03'

文思枯竭.

。爱情嘛就应该尊重,就应该平等对待。你若怀着歧视的眼光去看待正当的爱情,就显得你这个人挺没意思的,也很莫名其妙。

。但是啦有些人的情爱用句不好听的话说就是活该被嫌弃。且不说道德线以下的,也不说有伤风化的,大庭广众下过于亲密的行为举止就令我恶心。

。爱情是属于自己的,对我而言爱情是私密的,众目睽睽下的搂搂抱抱仿佛是哗众取宠,恶意吸引别人眼球。

。喂爱情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)

【波萨波】Hero and Hero

。新人请多指教。
。随便写写我心目中的爱情。
。bgm《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》

     少年人总有成为盖世英雄的梦想,即使不能成为大侠吧,当个飞檐走壁的奇人也是好的。萨沙,作为纯种战斗民族后裔,血液里流淌的狂热因子是充沛的,而且萨沙毕竟还年轻嘛,外表俊朗又是大学霸,妥妥的天之骄子,难免有些少年心性。
     夏波波外表虽然温润,但毕竟南美人热情洋溢,或许看着不如萨沙有棱有角,其实浑身血液是持续沸腾的。然后两个同样年轻的人结识啦,感情这种平复下来的东西如同天雷勾地火,像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,但也没什么,青春飞扬啊,轰轰烈烈的爱情以一种酷似英雄的方式开始了。
     在一起时间长了,才会发觉相性不和。两个人中龙凤谁也不愿意迁就,往往针锋相对,那股子血性就撒泄在鸡毛蒜皮的事上。又像赌气一般,谁也不肯分手。于是交流变少了,感情与其说平淡不如说是冷淡,总之也是各种不靠谱。
     夏波波因为种种原因要回国。萨沙履行男友职务去机场送送他,算是分手告别仪式了!萨沙砸砸嘴,毛头小子只有在失去后才会发现这段感情够味,得劲儿,脑子中产生出挽留或重新开始的想法。
     圈子毕竟不大,全然断了联系也很难。萨沙常常会听到他人偶尔提及夏波波,谈到他的行踪,萨沙会假装不留意地悄咪咪靠近,被发现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脱,也算是口嫌体正直的典范了!
     萨沙还是念及这段感情的,或许他觉得他还有救,可以抢救一下。复合的想法是一天比一天强烈。他想乘飞机前往意大利,去夏波波的第二故乡找他。但萨沙明显老道了许多,这样冲州撞府的爱情并不妥当,试想清早你打开门,看见一个人硬生生地杵在那儿,见面的一点美好浪漫也没了。
     不过即便是等,也很煎熬,萨沙只觉猫爪挠心,用个可笑的比喻,就像怀春少女一样。
     在难耐的几个月之后,萨沙听到夏波波要回国的消息啦。
     高兴得像两百斤的大胖小子,就差原地飞升。

     在一个天色黯淡的早晨,萨沙去机场接机。
     当时人好多,乌泱泱的一片,萨沙高举牌子挤在人群中,他在喊夏波波的名字,但是太嘈杂了,可能他也听不见吧。
     萨沙忽然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,他转过头撞上了碧莹莹的眼睛。
     夏波波说:“Hey !好久不见。我可以拥抱你吗?”
     少年往往在激动的时候不善言辞,萨沙只好用行动证明了此情可鉴,他紧紧抱住夏波波,忽然想到:
     ……东北汉子也可以流泪吗。

     激情像是甜酒,爱情却五味杂陈。(注1)
     大概少年人的英雄梦就是有一个可以思念的人,力所能及却奋力吻住爱的人吧。
     那天萨沙正式向众人介绍了他的男友夏波波,久郁的天空也难得放了晴。

     因为他们是光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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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:语出《不疯魔不成活》By 微笑的猫

。我心中的爱情就是这样,克制但又炽烈,细水流长又热情四射啊。
 

【双花】土味情话啊

   三十好少年张佳乐收到来自孙哲平的告白,满屏充斥着土味情话。
  
   张佳乐:大孙你是不是脑子缺氧啊。

   孙哲平:我缺你啊。
  
   好的土味情话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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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灵感源于我补习班的一对情侣。

【江澄中心向】南墙

。多人性转,OOC。慎入。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生于联盟573年。上有长姐江厌离,父母皆在。她出生在有名的世家江家。父亲是军中长官,母亲在家相夫教子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以一个如此掌上明珠,天之骄女的姿态来到人间。生来就带有不可一世的傲气,爱憎分明。
         很久之前,她就知道姐姐江厌离无心掌管家族,自己当是接班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对自己的要求太过苛刻。尽管江澄的天赋不是顶尖,但她就凭着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,硬是成为人中龙凤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太过耀目,生得又妩媚凌厉,乃至刻薄。她的朋友寥寥无几,只有魏无羡常摇头晃脑说,我怎么会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孤傲又不近人情,偏偏自己还未察觉。她就是孤孤单单一人,头破血流地勇往直前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酒量不行,也少喝酒。就是在江厌离出嫁的时候,喝得酩酊大醉,拉着魏无羡耍酒疯。好端端的喜宴,被她一闹,就弥生出淡淡的凄凉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平生最快乐的日子,就停留在长姐出嫁那天,在那之前她有亲人,有挚友。可是随着时间的飞走,一个人一个人的都退出了她的舞台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她在台上光芒万丈,配角只有黯然离场。

         江城永远忘不了联盟589年的冬天。
         雪在烧。血在烧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在哭。
         突然战火就延烧到她的家园,父亲在南方战斗,他们在这里誓死守卫。那天是最苦痛的一天,虞紫鸢的声嘶力竭她忘不了,也不敢忘。
         虞紫鸢说:“魏无羡,好好护着江澄,死也要护着她,听见没有?!”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走不动了。魏无羡拉着她跑。她叫着:“妈!我们等着父亲回来再说!”
         虞紫鸢说:“不回来就不回来了,离了他,我还不行么!”
         虞紫鸢曾经和江澄一样,那般骄傲,为了许多人,她收了华丽的羽毛,敛了夺目的光华。从此泯然众生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像荆棘鸟,要么沉默,要么歌唱,歌喉婉转,声音清亮。荆棘鸟歌唱时尖锐的荆棘已经戳破心脏,虞紫鸢振翅时火已将她淹没。
         可她还是那么决绝又慷慨激昂的奔赴火场,扬着头颅,挺直脊梁。往后却再也看不到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泪流满面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江厌离也死了。即使当了母亲,她的肩膀也是那么柔弱。可当金子轩死后,她就站了出来,像母亲一样,像英雄那样死亡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知道很多人说江厌离的闲话,江厌离的面孔不够芳华绝代,能力不算翘楚,性格也柔弱,就像茉莉花,不算仪态万千,不过幸有清香压九秋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证明了自己,以死亡的方式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讨到酒,与魏无羡喝起来。江澄不小心呛到,咳得痛不欲生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喝完一杯,又喝了一杯。

         再饮一杯陈年的烈酒,痛饮直至涕泗横流,该怎样祈求,才能天长地久?
 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啊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父亲战死沙场的讯息传来。江澄都累了,哭不了,也不想喝酒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魏无羡离去了,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好恨啊。
  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这一生,都是在苦与痛中度过的,怀着偏执的情绪,在战场上所向披靡。
         同样出名的,是江澄对待敌人的狠戾,江澄所带领的军团所过之处,片甲不留,敌人格杀勿论。
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再见魏无羡的时候,同样是她孤立无援的时候。魏无羡的援军到了。江澄面无表情。
 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战友。
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所征战的地方,太多太多。她看见的废墟,太多太多。她看见的无助的脸、流泪的脸、绝望的脸、麻木的脸,太多太多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看见的小女孩,身后是战火,哭着说:“我再也、再也没有亲人了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我们为什么厌恶战争?除了战争,我们更害怕分离与死亡。
         收手吧。江澄好想停止杀戮,找一个与家乡一样山清水秀的地方,一直住下去。可她不行,她必须以杀止杀。她杀了那么多,那么多的人,但不后悔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战场上,往往血性与兽性都到了极点,人为了活命,什么都做的出来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有一天,魏无羡来找江澄。江澄听到她说:“蓝忘机死了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魏无羡眼眶红了。江澄说:“来吧,喝酒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魏无羡喝得烂醉,哭得稀里哗啦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望着她。忽然挺羡慕她的,起码她还有酸涩的泪,而江澄的泪,早在江厌离死时就流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魏无羡的军队全军覆没。魏无羡牺牲了。常说文死谏,武死战。作为战士,血染疆场是最光荣却最残酷的死亡方式。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在收拾魏无羡的遗物时发现一张卡片。是还未送给江澄的生日贺卡:
         我但愿你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,却没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。
         可是江澄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驾驶着机甲,冷眼看着机甲变得支离破碎,零件化为一团团火球。
         再漂亮炫目也比不过家乡的冬日午后。
 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,在房子的后头,有一座破落的墙。魏无羡常常拉着江澄去那里玩。魏无羡敏捷地翻过墙,大声喊道:“江澄,有本事就翻过来呀!”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不甘落后,也翻过去。
 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不留神,摔了一身泥巴。暖洋洋的光就铺洒在江澄脸上,她听到魏无羡在咯咯地笑。
         多美好啊。
  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苦笑一声,闭上眼。让火将自己包裹。
         她见过一堵墙,生根于南方,叫做南墙。江澄知道只要自己翻越这堵墙,就可以看见阳光和希望。可是多么荒唐,原来南墙只是她的臆想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陨落了。此时正值隆冬腊月。雪刚停就放了晴,一如当年的故乡。

         江澄死于联盟602年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


【忘羡】几日樱花

。双性转,注意。
。OOC 慎入。
。BGM 《Tokyo》by Jinco

    蓝湛在喂兔子。两只兔子眼睛红红的,很可爱。忽然蓝湛发觉好像下雨了,于是收起了装着兔子的笼子,放在潮湿的室内。然后她就“唰”的拉开帘子,外面天亮的出奇,白灿灿的没有云,只有刺眼阳光穿过啪嗒啪嗒的雨照了进来。
    蓝湛向外张望,外面是拥挤的楼房。

    或许在五六七八年前,她还是一个高二学生,一个用冷静掩盖惶恐的高中生。
    她喜欢下雨天走过湿滑的女高石板路,脑中推算着复杂的公式。
   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    大概是某一天,她瞥见新来的转校生,被众多人簇拥着侃侃而谈,肥大的校服之下是张扬热烈的红衣。
    转校生看见她,朝她熟络地招手:“你好,我叫魏婴。”
    “蓝湛。”
    外面的樱花静悄悄地,吐出了芽。

    她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,脏兮兮的水溅到她白色鞋袜上。蓝湛还是这样不慌不忙地走着,旁边的女生像受惊的小兽,尖叫着:“下雨了!下雨了!”
    于是就有一把米色的伞遮住蓝湛的头顶。
    魏婴笑嘻嘻的,仿佛整个人都挂在蓝湛身上:“蓝湛蓝湛,你忘带伞了吗?”
    “没必要,不过,谢谢你。”
    魏婴说:“那真凑巧,我俩宿舍正好在一块儿。”
    她露出洁白的牙齿,挽住了蓝湛微凉的手臂。
    蓝湛讨厌别人的碰触,但却不忍心推开这个快活的女生。
    她望见樱花开得不错,有一股清淡又浓烈的香气。
    至于是魏婴还是樱花的香气,就没必要纠结下去了。

    “蓝湛蓝湛,开——门!”魏婴在按门铃无果后,拉长了语调喊着。
    蓝湛打开门,颔了颔首,说:“抱歉,刚刚没有听见。”
    现在高考结束,有意思的是,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魏婴原来是个学霸,最后勉强过了某个名牌大学的分数线,与蓝湛一起进一步求学 。
    正值酷暑,魏婴晶亮的汗水顺着脸颊的弧度流了下来,她抱怨着说道:“蓝湛你怎么这么冷淡啊?”
     蓝湛愣了愣,她与魏婴的关系早就非同寻常,只是性格使然,她无法像魏婴那样炽烈奔放,但她的爱意绝不会因此少一分、减一分。
     魏婴进了客厅,冲蓝湛兴奋地说道:“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!”
     是两只好可爱好可爱的兔子,毛茸茸的两团拱在一起。
    蓝湛看向魏婴,魏婴同样凝视着她,带着如同孩童般的顽皮。
     她又望向她的姐姐,似有心灵感应,姐姐放下了报纸,露出一张与她十分相似的脸。阳光扑在她脸上,有着说不出的柔和。
     “啊……魏婴问过我你喜欢什么,我说你喜欢养小兔子。”
     蓝湛蹲下来逗弄小兔子,又眯着眼看向窗外。 窗外的樱花树花早已凋谢,叶子绿油油的。

     后来的许多年她们的感情都是平平淡淡的。
     只是蓝湛要出国了,留学去东京,她问魏婴,你去吗?魏婴只是将书“啪”地合上,然后摇摇头说,我就不去啦。
     蓝湛问了魏婴许多次,语气或温柔或强硬,不过得到的答案永远是拒绝,语气或温柔或强硬。
     日期将至,蓝湛还是走了,魏婴帮她拿了些行李。
     蓝湛站到检票口,往回望。
     魏婴站得远远的,向她挥手,一如初见那样。
     蓝湛到达东京的几天后,东京下了一场大雨。
     她住的公寓旁有一颗古老的樱花树,据说已有百年。
     雨过天晴,蓝湛看见外面的樱花树下满地樱花。

     不知从何开始,她们的联系越来越少,后来就没再联系。其实蓝湛手机里还存有魏婴的电话号码,只不过已经没必要联系了。
     好像已经分手了。

     蓝湛漫不经心的喂着兔子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兔子都不愿再吃胡萝卜,雨也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小。蓝湛选择出门。
     没想到,她出门没多久,雨又哗啦哗啦的下大了。
     一把米黄色的伞遮住了雨。
     蓝湛心里一怔,她曾想去买把同样的伞,不知是不是在异国他乡,她从未见过这种米黄色,带着寂寞与温暖的伞。
     她回头,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。
    
     时间就是这样,是一根长长的线,时不时成了乱糟糟的一团,想理又不知从何理起,想剪又不知从何剪起。会有一天,线团自然而然地散开了,恢复成一条同样光滑圆润的线。缘分稀里糊涂结束了,又莫名其妙开始了。
    
     蓝湛想起一段话。
     生活是一种律动,须有光有影,有左有右。滋味就含在这变而不猛的曲折里。(注1)

     樱花好像又开了几朵呢 。
     蓝湛恍恍惚惚听到有声音传来,缥缈而不真切。
     “嗨,又见面了。”
     蓝湛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:“是啊,又见面了。”

。注1:出自老舍。

【雷卡亲情向】Chasing the Sun

。ooc慎入

      从前有一颗名字很霸气的星球,叫做雷王星。
      雷王星的三皇子有着一个同样霸气的名字。
      他叫雷狮,性格与他这名字,这星球一样霸气。
      顺便他还兼职海盗。他的军师是他的堂弟。
      还兼职不受待见的皇帝私生子。他叫卡米尔。
      年纪轻轻就足智多谋。真是奇怪呢,一个内心冰冷的人竟对甜食情有独钟。

      他们拥有一个海盗团,叫“雷狮海盗团”。嚣张,横行霸道,无法无天。这是那些“贵族”的评价。
     仗义,劫富济贫,向往光明。这是平民的评价。
     其实成立海盗团,公然与帝国作对这个想法是雷狮提出的,然后与卡米尔一拍即合。
     星际之间流传着关于雷狮的事迹。
     大概他也成了反面教材。一些上等官员教育他们儿女时,就悄悄说,莫学雷狮,放着享福的位子不坐,偏偏去外面当海盗。
     雷狮听到这话是在许久之后,听完也是嗤之以鼻。
     他就这样,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,对卡米尔笑着说:“真是不懂那些媒体,成天说那些官员是上等人物累不累?我看他们就是‘劣等’罢了。”
    
     卡米尔想着也是,他们之所以建立海盗团,既不是与帝国作对,也并非单纯为了寻求刺激。
     谁都爱着自己的国家,谁都爱着自己脚下的那片土地。
     只是满怀期冀,才会一次次失望。无数次见到贫民窟的人,不甘地挣扎;才会觉得那些醉生梦死的贵族嘴脸是那么可恨。是发现自己崇敬的父皇对官员,对贵族的默许纵容;就忍住泪流满面的冲动。
     卡米尔想,皇帝其实也不能将贵族们斩草除根,毕竟在各个方面都还要倚仗他们。所以才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,才知道不是任何人都能力挽狂澜。
     所以才会脱离帝国,在白昼消退时,在黑暗侵袭时,在落日的余光中,追逐阳光。
     好过多了。

     无拘无束的日子还是被终结。有时候卡米尔会模模糊糊得想,祥和是哪时候结束的呢?是听到第一声炸弹响声,是听到第一声哭泣;还是贵族要求大家一起团结抵抗,还是在战役中深受重伤的皇上弥留之际要求雷狮回来?
     不知道。

     卡米尔只记得那天,日子是无比晴好。
     土地是一片哀鸿遍野。
     雷狮紫色的眼睛盛满的是胜利的希望。
     雷狮说,即使帝国缺陷再多,可它也是我的祖国。
     即使我脚下的土地在贫瘠,它也是我的故土。
     即使人心再险恶,也有更温暖的人情。
     那天,雷狮走在前面,卡米尔在他旁边。
     衣服被风掀起,落日在地平线摇摇欲坠。
     他真的就在追逐太阳。

     多年后,当卡米尔年华已逝。大脑混混沌沌,但他永远忘不了,雷狮面对太阳,喊道:“信念永存,帝国不败!”
     只要一个国家,人民有信仰,就有胜利的希望。

     这将会是一场焦灼的战争。黄昏被乌云掩盖。
     雷狮嘟哝着:“该死的天气。”
     他冲向乌泱泱的敌军,不知姓名的战士也冲上敌阵。
     卡米尔想从混战之中发现雷狮的身影。有一道声音,告诉他,他必须杀尽敌人,才能见到自己的大哥。

     死亡在战争之中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。
     无论你是谁,上一秒是生,下一秒就是死。
     当流弹裹挟着凌厉的风穿透雷狮的身体。
     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     雷狮的双腿缓缓跪下,高傲不肯下垂的头颅再也没有昂起来。
     其实啊,雷狮对他这一生都极其满意,包括他死亡的方式,都极其满意。他穷其一生,追逐太阳;耗尽力量,拥抱太阳。最后枕着金戈铁马,在兽性与血性到了极致的战场,昏昏睡去。
     他没有像脆弱的巨人轰然倒地,而是跪着,他就是所向披靡的将军。

     这场战争不知持续了多久。只是卡米尔,再也没有见到活着的大哥,迎接胜利的,是冰冷无情的尸体。
     没想到,那声抱怨,成了孤零零的遗言。

     人民终于获得和平。除了雷狮,所有海盗团的成员都没死,都获得极高的军衔。
     又过了很多年,卡米尔受到他人弹劾,连累海盗团的其他人,都被免去帝国职务。
     卡米尔看着镜中不再年轻的自己,就想起一句话:
     自古美人叹迟暮,不许英雄见白头。
 
     卡米尔每年都去烈士陵园,为雷狮扫扫墓,为不知名的战士,扫扫墓。
     他的酒量不好,但他知道雷狮爱喝酒,知道许多战士,都爱喝酒。
     他说:
     “这第一杯酒,敬死去的万千将士。”
     “这第二杯酒,敬浴火重生的帝国。”
     “这第三杯酒,敬追逐太阳的大哥。”
     烈士陵园,只有卡米尔的声音,在风雨欲来的天空,空荡荡的盘旋。
    
。部分源自歌曲《chasing the sun》
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
【凯柠凯】狗

。OOC提前预警 

 

 凯莉是安莉洁的保镖兼杀手,而且如果安莉洁愿意,凯莉甚至愿意成为她的情人。

  作为一名杀手,凯莉有着极为敏锐的视力,这是上帝赐予她的礼物;同时,上帝也收走一件东西作为代价,从此之后,她的世界只剩下黑白灰三色调。

  她出生在一个污秽的贫民窟,臭名昭著。即使是清晨的熹光也无法洗去的罪孽。她的父母,做出一个至死也没有后悔的选择,他们将凯莉卖进斗兽场,那些相貌堂堂的衣冠禽兽最爱看娇花一样的女孩被怪兽撕咬着,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。她们的样子就像垂死的不死鸟。

  凯莉只记得血模糊了她的双眼,她不知道死是什么样的,仅是懵懂地知道,死,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了。

  她必须——活下去。

  后来这场残酷的战争竟然被终止。她被拖着,奄奄一息看见一个男人,优雅地双手交叠。凯莉忽然想起贫民窟的人好多都信奉上帝,即便有些人从心里认为上帝是子虚乌有的。她问过上帝的模样,那些从不搭理她的人都与她攀谈起来,说上帝啊,他是极威严却又极慈爱的。凯莉不知道上帝到底是什么,但见到这个上位者时,脑子里竟莫名想起了上帝。

  那个男子问道:“孩子,告诉我你的名字?”

  “凯莉。”

  凯莉只听到他吩咐着:“带她回去吧。”声音亦真亦幻。

  

  往后的日子是地狱。比贫民窟更残酷、更血腥。

  贫民窟的人都是蛰伏的毒蛇,弥散着血腥却还保留着一副伪善的皮囊。而这里,那些孩子明明与她差不多大,却像狡诈的鬣狗,撕破了纯善的皮囊,成群结队又各自为政。

  那天雨下的好大。她知道这个家族的继承者安莉姐小姐来了。她偷偷跑去看,望见一双澄澈但深邃的眼眸,如同细雪夹杂着微风。又像脉脉春风,将凯莉心中的冰雪都融化了。她的指尖冰冰凉凉的,将凯莉脸上的污垢都抹去了。空气是淡淡的柠檬味。

  她问:“你叫凯莉?”

  凯莉点头。她说:“陪我练练吧。”

  凯莉从没想过,传闻中病恹恹的大小姐身手了得。她不爱那些枪支机械,偏爱冷兵器,她有一把泛着寒光的剑。安莉洁的剑向凯莉刺去,凯莉头堪堪一偏,被削掉几缕头发。安莉洁穿着裙子,裙带被凯莉伸手捡起,不知是为什么,她的衣服如同她这个人冰冰凉凉的,凯莉炽热的手指仿佛要将裙带消融,将她也消融。

 

  

  后来,凯莉被选为安莉洁的贴身保镖。是安莉洁亲自挑选的。

  她开始跟着安莉洁出入各种酒会宴席。每回都是这样,安莉洁穿着礼服,凯莉跟在她后面,穿着颇休闲的衣服。曾有人向安莉洁提起这件事,她也是腼腆地笑着,轻声说:“没关系。”

  凯莉知道这件事之后,撇撇嘴。却也换了较为正式的衣服。

  其实安莉洁在没有外人的地方,就是一只慵懒又高傲的猫。与谁都不争、与谁都不抢;与谁争、与谁抢都不屑。

  可惜,她的父母都是她的外人,更何况凯莉。她就这样,慢慢吞吞筑成了高墙,将自己关在里面,将旁人杜绝在外面。

  城中的她张扬又疯狂;城外的她沉默又彷徨。

  

  有人问过凯莉,为什么她对安莉洁忠心耿耿、无怨无悔?

  明明安莉洁冷心冷情,她又为何追随她?

  凯莉不答,心中却想,大概是指尖弥留的温暖吧。

  她永远都忘不了,她在安莉洁身旁坐着,安莉洁就有一下没一下地为她漫不经心地梳头。

  到了最后,连这冰凉的手,也温暖起来了呢。

 

  凯莉这一生,存活奉献给了自己,成就奉献给了这个偌大的家族,爱情奉献给了安莉洁。

  直到最后,她将荣耀都虔诚地献给安莉洁。

  她是保镖,却做着杀手的事。

  当她接到这个安莉洁下达的,不可抗拒又难以完成的任务,忽然就觉得有丝落寞。

  凯莉这二十多年,与安莉洁一样,生活在城堡中,由记忆堆砌的,她就躺在地上。凯莉就是一个色盲,看不到颜色却痴狂。她是她自己的孩子,她是她自己的母亲,在生长但没有方向。她许可的,可以进入的人,是安莉洁。

  她想起曾经学过的数学,想起一个词,有且仅有。

  对,有且仅有。

 

  可是,如果哪天,你发现那张持有你的许可证的人,心中也有一座城堡,可你却无法进入,你会怎么做?

A、收回那张许可证,从此自己踽踽独行。

B、强行闯入她的那座孤堡,无视她愤怒狠绝的表情。

C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纵容她领着许可证,出出进进。只能独自在阴晦的角落,卑微的期许着她能笑着,将自己带进那座城堡。

  其实凯莉从来都讨厌数学,那些选项杂乱且扯淡。

  可是为什么呢,她主动提笔,咬牙切齿选择了那个最冗长、最虚妄的选项,却不后悔。

 

  时间过了两年。两年读起来很短,嘴巴一开一合仅需两下,就过去了。

  可过起来太长了。两年啊,足够一对恋人在一起又分开,死灰复燃又心灰意冷;足够一个花花公子又觅佳人。

  凯莉执行任务整整两年。九死一生。

  多少次,在死亡的海里扑腾着。心中想着:我不能死……我要回去见安莉洁,我爱她。

  她在那个炫耀夺目的酒会里见到安莉洁。

  安莉洁穿着高贵奢华的晚礼服,端着红酒。嘴角是清浅的笑意。

  凯莉想,她的衣服就像雪一样的白吧,因为凯莉的心是雪一样的冷。

  她身边有一个女子,比凯莉更漂亮,笑语盈盈。也涂着精致的口红。

  凯莉忽然就拿起布满老茧的手,流着泪将口红擦去。把袖子弄得一塌糊涂。

  凯莉是色盲,再浓艳的唇或是再苍白的唇,在她眼中,没什么区别。

  真的想让安莉洁知道啊,她只看见黑白。想让安莉洁看到惨白掌心、黯淡微笑、闪烁指尖、透明拥抱。

  只是,有天安莉洁对凯莉说,凯莉,你的唇真苍白。

  凯莉不置可否。

  到而今,凯莉终于涂上了口红,不知为嘴唇增添了几分颜色。

  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
  还在犹豫着什么,还在信奉着什么。

  你难道没发现,自始自终都是你一厢情愿吗?

  凯莉走在大街上。好冷的一口风啊。

  说多少遍‘我爱你’都空洞无调,一字一顿曾想着斟酌奉送。

  后来发现你既不悲也不喜。

  因为你从来都没想过我会爱上你,也决计不会爱上我。

 

  有人的腔调阴狠又怨毒,说:“凯莉,你他妈就是一条狗。”

  凯莉不以为然。

  现在,凯莉喃喃道:“对,我就是一条狗。还是一条丧家狗。”

  她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
 

  我就是一条狗,一条曾连父母都嫌弃的流浪狗。脏脏的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,谁都看不起我、谁都厌恶我。后来有人把我领去,送给那个矜贵的大小姐。也曾流连过大小姐为我慢慢梳着毛发。甘愿成为大小姐的忠犬。直到有一天,从橱窗中看见大小姐抱着一只更漂亮的狗,才发现我不过是玩具而已。

  最后自己落魄地跑出去,故意到曾经那条街道,故意去趟浑水。

  可再也没有人将我领走,再也没有人为我梳理毛发。

  孤独地穿过繁华的街道,走向黑暗的小巷,走向散发恶臭的垃圾堆。伴着雨、伴着雪,偎依着垃圾沉沉睡去。

 

  真嘲讽啊,就是一场浮生幻梦,梦醒之后跌落苍穹,无影亦无踪。

 

  哈,可笑。

  

。部分选自《我的一个道姑朋友》;杨绛翻译《生与死》;《色盲》许佩佩;《色盲》大宽


【凯柠凯】麻烦请相信自己

。OOC,慎入。

。全员黑化。

  凯莉醒来,看见安莉洁在擦拭一把刀。

  那是一把好刀——如果上面没有那些肮脏的血。

  凯莉是极满意的,因为她与安莉洁在一起。

  事实上,凯莉喜欢安莉洁,不是爱,还没到那个程度。只是一个可以挑逗的人。

  安莉洁转过头,就像早就料到一样,她说:“你醒了。”

  凯莉胡乱点点头。她皱皱眉,有些不爽。她遗忘了很多东西,例如安莉洁是怎么受伤的,不过凯莉可不认为她是为了救自己。

  凯莉问:“这是哪里?”

  安莉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仿佛听见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:“你忘了吗?这是'生存游戏'。”

  话说半截真讨厌。凯莉想。她觉得安莉洁得多给她一点提示:“什么是'生存游戏'?”

  安莉洁的眼神陡然变得阴戾,又很快恢复平常:“只不过是强者生存,弱者死亡的游戏罢了。”

  “所以你要杀了我?”凯莉踉跄站起,做足防备。

  “不,”安莉洁果断的否定了,“我们是合作者。”

  凯莉才不信那套鬼话,但现在敌强我弱,也没办法。

  “我要去'捕食'了。”安莉洁盯着凯莉说。

  “所以呢?您是不是需要我送您一个亲吻,亲爱的安莉洁小姐?”凯莉笑着说。

  安莉洁耸耸肩,不置可否。她顺手拿了那把刀。

  啊哈,凯莉饶有兴趣地看着安莉洁,她没记错的话,安莉洁是不需要刀的。

  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安莉洁闷闷地说。

  “包括你?”

  “......”

  安莉洁有些气恼:“总之,你只要相信你自己就好了。”

  凯莉觉得安莉洁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也挺可爱。

  凯莉最终还是出去了,总不能一直是个缩头乌龟。

  她看见一个男孩子——金色头发的那个——她是见过的。

  可没那么难受。就像一件完美的衣服,纽扣却格格不入。男孩子的眼珠是红色的。

  很好看也很具有攻击性。

  男孩子看见凯莉,笑得灿烂:“你好!我叫金。”

  凯莉点点头:“凯莉。”

  他怪异的笑着,说:“哎,凯莉,我发现你好适合这个游戏哦。”

  凯莉没有答话,就看到金后面的高个男生,张张嘴,欲言又止。

  很危险。凯莉眯眯眼睛。

  金无辜的笑了,他说:“我不会害你的,毕竟,我们是合作者啊。”

  凯莉在外面转了一圈,很不对劲,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——除了几个杂碎。

  安莉洁回来了,挂了彩。

  凯莉自认心肠不错,将药瓶掷给了安莉洁。

  安莉洁接过药瓶,凑到凯莉面前,冰冷的鼻息让凯莉皱皱眉。

  真不舒服。

  “不要相信任何人,请只相信自己。”安莉洁模样虔诚。

  凯莉暗骂一句“啰嗦”。

  “我会'猎杀'你的——如果必要的话。”凯莉挑衅地望着安莉洁。

  安莉洁仿佛也在回敬她,轻声说:“我也会。”

  太没意思了。凯莉想。

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喂,凯莉,醒醒。

  凯莉想睁开眼,但总有什么在压迫她似的。

  “我根本醒不了。”凯莉自暴自弃的想。

  那道声音在说:“其实你只要意识足够清醒就好了。”

  凯莉不置可否。

  “其实我就是你,我是凯莉。”

  凯莉冷笑一声,却又找不到理由辩驳。

  “信不信由你,但你不要相信任何人,除了安莉洁。”那个声音忽然严肃。

  “哈!好笑!我凭什么要相信她?!”

   那个声音很无奈:“我也没办法啊,可你信不信任她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?”

  “......”

  确实,凯莉想了想,她好像真的挺信任安莉洁的。

  这可不是个好事。

  “不过,你可以相信我,毕竟,相信'自己'啊。”

  那个声音带了点笑意。

  凯莉不屑。

  “没关系,你总有一天会相信我的。”

  那个声音哈哈大笑。

  凯莉瞪大眼睛。看见安莉洁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
  安莉洁问:“你做噩梦了吗?”

  凯莉迟疑的点点头。

  安莉洁凑过来,说:“嗯......其实参加这个游戏的人都会做噩梦。”

  “你梦到自己了吧?”

  凯莉瞬间僵硬。

  “这个游戏就是这样,”安莉洁轻轻说:“那个'你'就相当于NPC,你可以相信自己,也可以相信'你'。”

  “可她叫我相信你。”

  “我?”安莉洁指着自己笑道:“大概是觉得我很无害吧。”

  无害?凯莉望着那个默默收拾东西的女孩,神色复杂。

  “走吧。”凯莉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那个声音又出现了。

  带着点戏谑:“'猎杀'时间到了。”

  凯莉站起身,出去。

  她看到一个男子,背影恍惚,但个子很高,很消瘦。

  “杀掉他。”那个声音阴测测地说。

  “为什么?”凯莉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仁慈的人。只不过,杀人需要一个理由,否则就和屠戮机器无差了。

  那个声音波澜不惊,就像一泓死水:“杀了他,你就是'规则'之外的人了。”

  “你就不会受任何约束,你就是他人的信仰。”

  “你就——”那个声音拖长了音调,带着点玩笑的意味:“可以掌控安莉洁了。”

  凯莉握紧手,尽量使自己声音平静:“我打不过他。”

  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
  “......”

  那个男子回过头,彬彬有礼地说: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我是丹尼尔。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

  凯莉忽然发起攻击。

  一点预兆都没有。

  丹尼尔挡下了攻击,轻描淡写地说:“小姐,这样可不礼貌。”

  凯莉很惶恐,她是不想攻击丹尼尔的,但身体完全不受她控制。

  “你疯了吗?!”

  那个声音洋洋自得地说:“你不应该感谢我吗?我可是帮你攻击丹尼尔呢。”

  “这是我的身体!”

  “所以呢?我不过就是个NPC罢了,你大可把我赶走,你看——我没走,就是你不想我走。”

  丹尼尔眼神变得冰冷:“小姐,您违反了游戏规则,我将把您'抹杀'。”

  凯莉的身体不受控制——好了,她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。

  “game over.”电子音响起。

  “结束了。”凯莉长舒一口气。

  安莉洁跑过来,她并没有担心凯莉的安危。

  金过来了,他身后的男孩子背着巨大的刀。

  丹尼尔也过来了,脸上带着不可遏止的笑意。

  “做得不错。”丹尼尔说。

  凯莉旋即笑开,俏皮地眨眨眼。

  她的眼睛变成红色,血红的,跟金的眼睛很像。

  “她相信了自己,相信了'我',她很棒,对不对?”凯莉笑道。

  安莉洁拥抱了“凯莉”。

  “凯莉”拉着安莉洁,有些疑惑不解:“走了,收工啦,还愣着做什么?”

  安莉洁小声嘟哝:“你杀死了她。”

  “凯莉”并没有否认,甚至还有些高兴。

  她想,下一个——

  又是“谁”呢?